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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杂记

时间:2016-05-30 14:50来源:未知 作者:杨树亚 点击:
2016年5月3-16日,江苏省教育厅组织名师名校长考察团赴美国纽约、华盛顿、洛杉矶进行教育考察。我们先后走进纽约州史蒂文森高中,洛杉矶波莫纳高中、克莱明森小学的校园和课堂,
       2016年5月3-16日,江苏省教育厅组织“名师名校长考察团”赴美国纽约、华盛顿、洛杉矶进行教育考察。我们先后走进纽约州史蒂文森高中,洛杉矶波莫纳高中、克莱明森小学的校园和课堂,感受校园文化,近距离接触美国教育下的学生课堂;我们还进驻波莫纳加州理工大学校园一个星期,聆听专家教授关于“学生核心素养”“小组合作”“教师培训”“教育领导力”等方面的专题讲座。半个月的所见所闻,是一次观察与体验,更是一次碰撞与荡涤。
航班上:规则与自由
      拿到赴美航班的登机牌,发现登机牌上除了有航班号、登机口、座位号,每张登机牌上还印有一个五以内的数字,随团人员都不知道这个数字的用途,直到登机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数字将所有乘客按照座位的区域分成了五个小组,登机时按照数字分组列队,并按照座位在机舱的前后方位先后登机。乘客很多,但是登机过程寂静无声。后来,到好莱坞影城,到帝国大厦,到联合国总部参观,都会有这样的随机分组。因为这样的分组,不管人多还是人少,都呈现出井然有序的场面。
      坐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除了时间的漫长给自己以煎熬般的感觉之外,就是航班上迥异于国内航班的空乘们。我们的空乘都是千挑万选的帅哥靓女,因此提到乘飞机,我们马上想到美丽的空姐,以及空姐们经过技术化训练而挂在脸上的标准化的微笑。可是,纽约的航班让我见到了另一种空乘,不仅有空姐,甚至更多的是空嫂、空妈、空叔级别的服务人员。他们除了服装统一之外,更多的是不一样。他们没有相仿的年龄,甚至有一位是大妈级的年龄,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从头至尾十四小时的服务。他们的服务语言自由,他们的服务动作不生硬,他们的微笑如《“番茄太阳”》中的小女孩一样发自内心,他们的举手投足让你找不到被训练的痕迹,他们“源自心底”的服务一下子打破了我对空乘人员的“机械、规范、统一”的呆板记忆。
      如果说,第一个镜头让我想到了细致入微的规则;那么,第二个镜头则让我想到了不拘一格的自由。规则是一种美,自由是另一种美。在我们看惯了统一,习惯了训练有素的今天,这种从心底流淌出来的自由似乎更能打动人心。而如果能让规则和自由相伴而生,则足以荡涤出一种至美之境。登机时与航班上,规则与自由被浑然一体,我置身于至美的境地。
      陶行知说:立脚点上求平等,于出头处谋自由。管理亦如育人,规则与自由需要相伴而生。有时候,我们一味地强调规则,以至失去了生机,充斥了机械与呆板;有时候,我们一味地呼唤自由,又出现了杂乱无章,任性而难以作为。规则,是管理的底线;自由,是管理的境界。需要规则的时候,让规则入心,成为自觉;强调自由的时候,让自由源自心底,而不仅仅是口号与形式。规则基础上的自由舞蹈,是一种值得期待的澄明如镜的美好!
校园内:世界与视界
      先后走进美国的三所校园,不论是小学,还是高中,都有非常鲜明的感受:学校都没有高楼大厦,在很不显眼的校园之中、教室以内,满眼都是绚丽的色彩。校园内几乎所有的空间都被学生涂鸦了,教室内几乎每一个空间都呈现着学生的作品,几乎所有的教室里,都可以找到这个班级每一个孩子成长的“印迹”。
      加州克莱明森小学实在很普通,没有楼房,甚至都没有所谓的“大”门,校门口题字也很不起眼。但是,就是这所不起眼的小学,两件小事却刻在我的脑海之中:1.为了保护儿童以防被猥亵,学生的厕所是专用的,任何成人都不得入内,包括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也被校长毫不客气地挡在学生厕所的门前。2.在面积不大的图书室,一批家长志愿者正在帮助学生筹划即将开始的“校园书市”活动。询问得知,这是一年一度的校园大事,活动期间会推出一批崭新的“低价图书”——没有免费赠送,旨在让学生感知阅读是“有价的行为”;实行半价出售,旨在让有困难的学生和家庭也可以参与到阅读中来。
       校园的空间,就是学习的空间。在参观的每一所校园内,我们都能真切感受到“我的教室我做主,我的空间我自由”的概念:可观、可感;展示精彩,也不排斥拙劣。但是,比“可观感的空间成为学生学习的世界”更值得点赞的,是置身校园中的每一个成人的“视界”,包括校长、教师,还有义务参与的家长志愿者们。在他们的“视界”中,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生命,每一个生命都不一样,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学生真的站在了学校的中央、课堂的中央、成人世界的中央。因此,他们想方设法地保护孩子的身体,他们竭尽全力地支持孩子的学习,他们费尽心思地化解孩子的困难。在这儿,世界很绚丽,视界更美好!
课堂上:解放与激活
      在波莫纳加州理工大学,先后聆听了七位专家的讲座,吸引我的不仅是讲座的内容,还有随讲座下发的文字稿:每页纸张的左边一栏是专家讲座的PPT,右边一栏是横线格——以方便听课者在相应处随时记录自己的感受。教授和翻译默契互补,教者和听者自由互动。语言,已经不再成为障碍;空间,也已不是距离。横跨太平洋的异域教育,在每一场讲座中都会有思想的流通、观点的碰撞。
      我以为,下发的文字稿已经不只是在传递知识信息,更是在服务,在催生甚至逼迫每一位听者去随机思考、去自由笔记。精致之处有匠心!一边在下发的文字稿上记录自己的听课感受,一边想到了管理者这个角色。我们的许多管理行为已经成为一种“自卫”的方式——管理者为了自我保护,不断地设置铜墙铁壁的制度屏障,看似牢不可摧,其实管理“制度”已经成为了管理的“桎梏”,这样的管理是“为了管理者”的管理,是越管越紧的管束。如果,我们的管理者把视角转向“被管理者”,一切行为和制度的产生是“为了被管理者”——如,校园中师生生命的成长——或许会出现另一种境界:管理是一种激活,而不是管束。波莫纳理工大学七位教授的讲座当然值得我们去细细咀嚼,慢慢消化,但是会务组织者的“举手之劳”更足以给我们一种启迪:细节决定成败;好的管理,需要精细,甚至精致;需要解放,甚至激活!
      这样的精细与精致、解放与激活在我们参访的校园中随处可见:纽约州史蒂文森高中为每一名学生提供带有密码的橱柜;洛杉矶波莫纳高中为学生量体裁衣地开设丰富多彩的课程,有阳春白雪式的乐队活动,也有下里巴式的汽车修理等职业课程。在波莫纳高中,校长和管理者分六个小组带领我们全覆盖无死角地感受老师和学生的学习状态。在克莱明森小学的每一个班级里,玩具、学具、教具琳琅满目,教室成为每一个孩子流连忘返的地方。
行程中:警戒与境界
      一天下午,讲座结束,和室友一起在宾馆边散步,几乎同时发现了一个让我们发自心底的惊叹,不论我们走到哪边,都会看到许多的鸟自由自在地在我们脚下走动、头顶低飞,没有丝毫的警惕之意。接着是第二天早晨,我们看到宾馆门口的路边草地,几只松鼠在草丛中无所顾忌地到处奔跑。后来每一天,几乎随时随地都能看到鸟的踪迹,它们或在草地上,或在电线上,或在屋顶上,没有人去打扰它们,它们也似乎没有任何的担心与戒备,就这样安逸地生活着。
      半个月的考察中,除了偶尔听到救护车或者警笛声,再也没听到汽车的喇叭声。美国道路的车流量也很大,车速也不低,但是,所有的车辆都有秩序地奔跑。一天下午,需要过马路,一位司机主动停下他的汽车,用手势告诉我可以过马路了。在交叉路口停留片刻,为过路的行人让道,这已经成为每一个司机的自然之举。我受宠若惊,接连给对方报以微笑,并从心底里为这位司机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看到太多的国人在境外旅游的负面新闻,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可为”与“不可为”。因此,每每遇到此类的负面事件,我们都会评论一番。但是,当我们成为事件的主角时,我们自己往往也成为了“那一个”。没有人不期待生活在美好之中。但是,一切美好的境界既需要他人,更需要“自己的行动”。比头头是道,甚至义愤填膺更加重要的是“从我开始”。比“键盘前慷慨激昂的正义者”更值得期待的,是身在现场的行动上的带头人。
       有一天,导游向我们讲述了他自己的一个故事:为了强化游客的时间概念,他与乘客约定:每次上车,迟到者向车门口的篮子内放一美元。因为有了这个约定,团中的游客很少有迟到的现象发生。一天,导游发现所有的游客都先于自己并提前两分钟上车,就主动地向车门口的篮子内投放一美元。他对乘客说:“于我而言,大家都到齐的时间就是集合的时间。集合的时间我没到,我也应该遵守规定,自罚一美元。”
       境界,需要制度支撑。但制度终究需要人去执行。因此,比制定制度更加重要的是谁去执行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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